目前主攻全職高手及刀劍亂舞,傻白甜,灣家人,主二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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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的碎片嘗起來是蜂蜜的味道。》

全文公開,還有一點加印的實體本!


  #01


  伴隨著飄落的櫻花花瓣降落於地,看著眼前被嚇得說不出話的松鼠小女孩,眼裡有著新月的男子只是瞇起眼笑了笑:三日月宗近,請多指教了。

  既然刀都可以成為人了,松鼠成為審神者似乎也沒有多麼稀奇。盯著一直躲在男子後方畏畏縮縮的審神者,三日月宗近也不說話只是提起袖子掩飾著笑容。

  似乎會很有趣呢,這個地方。

  小女孩怯生生的告訴了自己是他召喚出來的,從那裏聽到許多關於這裡的事,以及自己身在此處是為了對抗歷史溯行軍,以免歷史被改變。儘管身為刀的自己並不是特別關心人類的歷史,不過既然獲得了肉身幫忙做點事倒也無妨。

  由於三日月宗近剛來到此處對於許多事情尚不清楚,審神者便指派了身為近侍的金髮男子負責教導。

  「山姥切國廣。」披在身上的白布完美隱藏了臉龐,傳來不帶情感冷淡的聲音,雖然對於那塊布感到好奇,但自己也不是那麼喜歡挖人心事的類型。有些事不必那麼急著明白。

  亦步亦趨的跟隨著人腳步認識本丸以及其他同樣身為刀劍男士的孩子。當中不乏曾經有過短暫緣份的刀們。雖然有些已經遺忘自己,但與傷心難過相比能夠見到故人的喜悅依舊佔了上風。

  然不消幾日,三日月宗近便深刻的感受到自己在此格格不入。

  身為天下五劍的自己,作為刀的時候對於這些讚美並沒有任何特殊的感覺,而獲得軀體之後,收到這樣的評價卻意外地造成困擾。每個人都有意無意地遠離自己,這點就算是大而化之的三日月宗近也能察覺。

  只因為是天下最美的一把刀,這樣的評價讓人對自己產生敬而遠之及不可輕易接觸的形象。而那個身為第一部隊長的山姥切國廣更是徹底的不願意靠近像自己這樣的名刀。

  --明明那白布下所隱藏的容貌一點也不輸給任何人。

  暗忖以往不曾有過的煩惱思緒,付喪神擁有了人類的軀體,也會逐漸變得像人類嗎?

  對於被所有人像是高高在上供奉般的情況感到莫名煩躁,三日月宗近明白自己是該做點什麼改變眼下這個情形。於是選擇了本丸當中最具有權威的隊長--山姥切國廣作為切入點。

  「能幫我一下嗎?」在廊下擋住對方去路,眼中新月盈盈努力釋出善意般的微笑,手裡拿著髮飾指了指自己頭頂。眼前硬生生出現一個路障使得山姥切國廣不得不從披布後抬起頭,依舊是非常冷漠不帶有感情的眼神。看清楚是誰後又將視線移回人手中。

  「這個你不會自己戴嗎?」

  「爺爺我手不靈巧總是會戴歪呢,哈哈哈…所以能好心幫爺爺一個忙嗎?」果真獲得如想像中般冷淡回應,從容自若的牽起人手並將髮飾塞進掌心中,用著極其溫柔誠懇的語氣再次拜託著對方。只見山姥切國廣低頭發出一聲嘆息,握緊了手裡的髮飾。

  「過來吧。」

  「是的,隊長大人。」聽見答覆開心聽話的向前湊近些並彎下腰低頭,方便讓身高差距有八公分的山姥切國廣行動。感受到若有似無的碰觸著髮絲像是怕弄疼自己般不敢施力。睜開眼便是那披布底下隱藏的身材,不自覺的端詳起來。這就是西服啊,還真是搞不懂怎麼穿,而且這樣勒著不會不舒服嗎……其實這傢伙腰還挺纖細的,沒有多餘的贅肉想必平時有勤加鍛鍊吧,肯定是的。話說本體刀的佩戴方式還真有個性啊。

  「好了,這樣可以吧。」

  「啊、嗯……。」被人一句話給喚回早已不知道飛去哪兒的思緒,直起腰並隨手撫摸頭上的髮飾,確實地被人給綁好了。「你的手還真巧。」

  「沒什麼事的話,我先去忙了。」對於讚美如同沒聽見一般,沒有打算在此多做停留的意思,扯了扯披布掩蓋面容繞過三日月宗近的身邊繼續往原本目的地前進。

  看著人眼前離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視線當中,三日月宗近呆愣在原地又下意識地撫上金色流蘇像是在確認什麼,雙頰感到一陣熱。

  成為付喪神長達千年的三日月宗近,始至獲得肉身軀體後才第一次接觸何謂人世間名為「戀愛」之物。

  #02

  「反正也只是你眾多做為消遣事物的其中之一吧,無妨,這也適合身為仿造品的我。」

  和平時相同,不論拋擲多少次真心,山姥切國廣總像是逃避一般不肯面對三日月宗近的情感,一昧地將對方付出的所有感情解釋為消遣。然而身為天下五劍之一的三日月宗近可沒有因此感到洩氣或是就此作罷,他明白總有那麼一天山姥切國廣肯定會注意並正視自己。至少現在還不著急,未來還有很長的時間可以慢慢來。這沒來由的自信或許源自於骨子裡頭的高傲性格。

  「哈哈哈,你大可以驕傲一些,畢竟在這裡能和爺爺我不相上下的對手也只有你了。」纖細好看的素手提起衣袖怡然自得地在棋盤上放下一子。盤面上密密滿滿的黑白交錯樣貌,就算是不熟悉規則的門外漢也能明白這是場多麼激烈的對局。

  「沒有這種事。」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經常在閒暇之餘被三日月宗近給抓來陪他下一盤棋。從起初的沉默不語直至現在偶爾也會由自己主動提起話題,儘管棋盤上的競爭有多激烈,嘴裡所談言語卻經常是一些再普通不過的事。三日月宗近確實是個可敬的對手,無論是戰場或是棋盤上。

  「看來這次是你贏了呢。」沒有繼續放下棋子,看著棋面上的排列便知曉自己已經沒有勝算的三日月宗近大方的承認,雖然棋盤與戰場兩者有些許相同之處,但賭上的事物卻是截然不同的。「現在輸了幾次也無妨,畢竟在戰場上可不能隨意認輸啊。」眼裡淡藍色新月盈盈微笑著,像是在徵詢對方的意見。

  「總說些任性妄為的話語。」

  「哎呀,可沒有這樣的意思喔。」從剛開始還擔心他並不會下棋,直到看見那猛烈的進攻手法起了興趣,偶爾一盤到現在三天兩頭就找人泡壺茶下盤棋度過一個愜意下午。當中最大的收穫便是得知了不少對方的想法,以棋交心,到現在三日月宗近也還在下著一盤棋。一盤山姥切國廣沒有注意到的棋。

  付喪神的刀生漫漫無期,直至此身消散為止,無論是悲是喜都想與你一同度過。

  #03

  夜幕低垂,繁星點綴著漆黑的夜晚。這陣子歷史溯行軍活動次數越發頻繁,為了與之對抗身為第一部隊隊長山姥切國廣忙碌的程度自然不在話下。歸來的時間經常是大多數同伴都睡下的情況,還得趕緊在規定的澡堂使用時限內洗完澡。

  剛洗好身上還散發著熱氣隨意地在本丸內散步,欣賞著夜楓的同時抬起頭仰望空中正掛著一輪新月,霎時想起似乎有幾日沒與那位平安時代的高傲老人說上一句話,儘管整日征戰造成身體十分疲憊腳步卻下意識往對方所在的房間邁出。

  可惜,身為一位滿千餘歲的老人家自然連作息都十分符合此年紀該有的樣子早早便已就寢。山姥切國廣透過門縫看著人安穩的睡顏又默默地將紙門給拉上。

  以不驚擾其他刀劍男士做美夢的步伐走回自己房間,也不打算開燈就這樣藉著細微的月光坐在榻榻米上,身上並沒有其餘傷口,然而支手覆上左胸口卻感覺像是缺失了什麼。小聲咕噥著人類的身體真是麻煩,有著太多原本生為刀的自己所不能理解之事,平靜的躺在地上捲縮起身子就這樣披著白布不敵倦意昏昏沉沉的入睡。

  #04

  「三日月先生其實是個很溫柔的人呢。」堀川國廣一邊甩著剛洗淨的衣物說著。

  「咦。」連日出陣下來審神者也明白是該讓底下的付喪神們休息,突然獲得了自己時間的山姥切國廣便來幫助同是堀川派的兄弟披曬本丸夥伴們的衣服。對於從兄弟口中聽見那個人的名字感到意外,翡翠綠的眼裡帶著訝異同時用力甩開手上的條紋制服。山姥切國廣心裡是帶有些愧疚的,自己竟然忙得忽略了與兄弟相處的時光。

  「剛開始還以為是個很難接近的人呢。」眼角餘光捕抓到山姥切國廣那一閃而過的表情,堀川國廣只是淺淺的勾起嘴角微笑著。

  「嗯。」

  「結果是個很有趣的人,山伏兄弟也同樣這麼認為。啊、有時候也會問關於你的事情哦。」

  「抱歉,最近都沒怎麼跟兄弟說話……」

  「沒關係的,兄弟你不必擔心我們,好好照顧自己就行了。而且三日月先生都會來幫忙……」

  堀川國廣在之後還說了些什麼已經沒有心思去聽,腦子裡只充滿著自己真是失職的念頭,連兄弟都沒有好好關心,以及……是不是該好好向那個人道個謝呢。好不容易將所有衣服都給掛好,不禁感嘆這麼多的衣物光是洗就是件麻煩事,兄弟卻如此毫無怨言的擔下這個責任,心中除了感激也有崇拜。

  「啊、遠征部隊回來了。一起去迎接他們吧?」

  聽見些許騷動聲而回頭也恰巧看見有些短刀們往門口的方向跑去,內心暗想真不愧是偵查較高的?差跟短刀。山姥切國廣點了點頭表示同意的跟在兄弟後頭一同前去門口迎接遠征歸來的部隊。

  還未走進門口便聽見兄弟那爽朗的笑聲,看見三日月宗近跟山伏國廣談笑十分愉快的樣子,雖然不久前堀川國廣才事先給人打了一記預防針,實際看到此番景象時心裡還是受到不小驚嚇。似乎是發現站在這裡的自己,三日月宗近朝這個方向看了過來並且笑得溫柔。拉下帽沿裝作沒看見似的直逕走到兄弟身旁,遞給他一條乾淨的毛巾躲避著來自身旁的視線。

  「哈哈哈,兄弟謝啦!」

  「山姥切……」

  「爺爺!」

  隱約看見黑色的手套朝這伸出手似乎打算和自己搭話,卻突然地被一個爽朗的聲音打斷,三日月宗近簡單的應了聲後也移步離去。轉頭望著那深藍色華貴的背影,山姥切國廣自責剛才對長輩做出非常不禮貌的事情,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剛才三日月宗近的聲音聽起來是否有些沉悶……

  到了晚餐時候,鶴丸國永興致高昂地坐在三日月宗近旁邊不斷催促他趕緊吃完飯,看得自己都找不到什麼好時機能夠過去,甫吃飽就被人抓去不知道做什麼事。今天依舊沒能說上一句話,山姥切國廣看著手裡的白飯露出一副落寞模樣,比平常陰鬱的氛圍更加沉重。而坐在旁邊的堀川國廣只能對於那些投來擔憂視線的付喪神們露出尷尬的笑容,心裡明白這是因為這幾日隊長大人看起來有些異常令所有人都十分擔心,但就算是委託於身為兄弟的他也不見得就能幫上忙,這件事還是需要由山姥切國廣他自己解決。

  --人類的身體真的是很麻煩呢。

  #05

  望著牆上的工作分配,今天依然是自己出陣而三日月宗近進行內番的日子,兩人不是去遠征就是內番最近總這樣錯過,已經記不清是第幾天沒有見到他了。但既然是審神者的命令也沒什麼理由可以違抗的,趁著沒人在附近悄悄地閉起眼嘆口氣。

  「…哈哈哈,爺爺我也很期待呢。」

  聽聞熟悉的聲音倏地睜開了眼,趕緊扭頭循著聲音的源頭望去果不其然是那個好幾日沒見的人。

  「借我一下。」「啊?隊、隊長……?」身體比大腦運作的還要早,等回過神時才發現自己早已一把抓上三日月宗近的手,躊躇之餘乾脆強行把他帶著離開,只留下呆愣在原地準備要和三日月宗近一同內番的燭台切光忠。

  迅速找到沒被使用過的空房間一把將人推進去並拉上紙門,兩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覷情況十分尷尬,腦子當中正一片混亂。

  「找我有事嗎……?」率先打破寂靜的是三日月宗近。

  「抱歉,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擅自就把你給拉進來了。」下意識又伸手拉扯披布遮掩自身,手心竟不自覺地冒著冷汗先前與人對話從未如此緊張,聲音有些結巴。「……只是覺得,很久沒和你說上話。」

  「啊,那是當然的吧,因為隊長大人你很忙啊。」相較於山姥切國廣的緊張,眼前的人倒像是往常一般淡然,反而顯得自己大驚小怪。

  「哈?」

  「身為近侍又是本丸重心,每天肯定有許多事情要處理,總是看到你一副很疲憊的模樣,爺爺我可是絞盡腦汁想盡各種方法希望能夠幫上你一點忙喔。」

  「所以你才去陪兄弟?」

  「是啊,我想要是你不在的話也能幫忙關心一下他們,不過比想像得還要可靠呢,被受照顧的人反倒是爺爺我了啊,你有著很棒的兄弟呢。」

  三日月宗近的臉上依舊掛著不知道該說是天真還是憨傻的笑容,原來那些事情都是他真心替自己著想而做,想到這點山姥切國廣越發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認真向人道謝。

  「不過從那天之後就沒怎麼遇上,還以為被隊長大人你給討厭了吶……」

  「怎麼可能會討厭你。」聽到輕微的嘆息聲,趕緊抬起頭來出聲反駁對方的臆測。「與之相反,是我才擔心被身為名刀的你討厭。」

  「……我從來沒有在你面前強調自己是名刀吧?」似乎說了什麼惹得三日月宗近不愉快的樣子,挑起眉毛眼神裡透出一絲怒氣,拉過山姥切國廣的手按在左胸口。「我們之間的隔閡其實完全不存在,都是你自己建立出來的,在這裡我和你一樣僅僅是個獲得軀體的付喪神,並且聽從審神者的命令在這裡工作,沒有什麼不一樣的。」

  「你看,我有兩隻眼睛兩個耳朵一個鼻子一張嘴巴,你也有。我有一顆不停蹦跳的心,而你也有。所以我們沒有什麼不同。如果你能別總是拿名刀的眼神看待而是把我當成和你一樣為阻止歷史改變而努力不懈的同伴的話,我會很高興的。」從手掌心傳來砰通砰通的觸感,在那的是名為心臟的事物在謳歌生命的美妙。雖然嘴裡說的話十分委婉且平靜,但明顯表現出與平時不同的認真眼神,就像在戰場上的他。眼裡的月隱隱約約的發亮著,給人不小的震懾。

  面對突如其來的說教,山姥切國廣有些目瞪口呆的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才好,這似乎還是第一次自己被人給這樣教訓過。額頭拼命冒著汗有些介意還被緊緊壓在人左胸口的手,腦海裡試圖努力組織著言語,良久才支支吾吾的答道:「喔、嗯……你說的我明白了,所以…那個、手…」

  「手……?」

  見人似乎不能理解自己的意思,卻又不好意思說出口,只能不停地用眼神傳遞想法希望他能主動發現。三日月宗近雖然有些脫線但也注意到山姥切國廣左右游移的眼神,看了看才發覺竟然一直抓著人手貼在自己的胸前,這個樣子以現世的話來說就是所謂的騷擾。瞬間明白為何對方表現得如此羞澀,這才趕緊慌慌張張的鬆開手,畢竟他可不想被人討厭。

  「抱歉抱歉,不是故意的。」

  「沒事。」默默地收回自己的手撫摸,三日月宗近的餘溫似乎還殘留在手上。

  「沒有討厭我吧?」「哪有這麼簡單就討厭一個人。」「所以我們還是朋友嗎?」「嗯……嗯?」山姥切國廣覺得這問題好像哪裡不對勁。

  「對了,總是喊你隊長大人有些生疏啊,既然是朋友的話不必這麼拘謹吧?不能喊你山姥切,也不能叫你國廣這樣很像在稱呼製造你的刀匠或是跟你的兄弟搞混,那麼我喚你為切國可以嗎?」

  「……隨你喜歡。」

  「那可以喊老婆嗎?」

  「嗯?」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朝人毫不留情的投射過去一記眼刀,嚇得三日月宗近趕緊搖搖頭改口辯解說是玩笑話請不要放在心上。山姥切國廣瞧見他這個逗趣的反應忍不住噗嗤的笑了出來,三日月宗近雖然不明白但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

  眾人發現最近隊長大人臉上的笑容似乎多了起來,一掃以往的陰霾心情變好了,雖不是變得外向活潑開朗那樣,至少讓人感到安心不少。縱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總之隊長大人沒事就好,高興之餘次郎太刀假借辦場歡慶酒會之名事實上是為了正正當當喝酒的邀請所有人齊同慶祝,在一片熱鬧當中只有燭台切光忠瞥見山姥切國廣跟三日月宗近相談盛歡後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一般笑而不語,今天的本丸一如既往的十分和平呢。

  #06

  那天是一個風和日麗天氣晴朗不冷不熱氣溫正好,微風徐徐吹過臉龐十分舒爽,是適合將棉被拿出來曬太陽的好日子。走廊上一身深藍色紗綾形狩衣和披著白色斗篷的男子氣氛凝重的面對面坐著。

  「看來已經沒有位置可以下了呢。」

  「又是平局嗎……」

  這次除了兩人之外也多了幾位小觀眾,依據三日月宗近的話來判斷,似乎是想要跟著學習怎樣下棋。然而從上午開始至今已是第五盤,盤盤皆平局。對此狀況感到精神疲倦的山姥切國廣乾脆地向後躺下望著藍天眼看一朵朵的白雲飄過。

  「不玩了嗎?切國。」

  「稍微休息下吧。畢竟玩了一個早上。」其中一隻白色小老虎充滿好奇搖著尾巴湊了過來,伸出手來輕輕攬過,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深怕傷了牠,坐起身子抓到後一把揣在懷裡。三日月宗近不停地盯著人懷中的小白虎眼神裡滿是奢望能與之交換的羨慕。

  「要不我們玩玩別的?」

  「你還真是有精神……」

  「沒什麼,只是希望你可以多陪陪我。」

  窺見人提起袖子眼神略帶哀怨地看向一旁而短刀們正用著特別無辜的眼神望著自己,山姥切國廣此時遭受莫名的良心譴責搞不清楚為什麼此時自己反倒像是個壞人。跟懷裡的小老虎四眼相對並默默打起賭來,若是牠能在懷裡待上一分鐘就不繼續和三日月宗近消磨時間下去。然而小老虎是不可能懂得山姥切國廣的內心在想什麼,不到一分鐘便從手中掙扎的逃開跑回主人及兄弟身旁去。暗自猜測終究因為自己是仿造品的關係所以不想待嗎,忍不住又嘆口氣。

  「陪你玩吧。」

  「就知道切國人最好了,對吧?」以尾音上揚的語氣轉頭向短刀們詢問意見也都獲得了肯定的答覆,心滿意足地看向山姥切國廣,臉上得意就如同那些讚美是在對自己說的一樣驕傲。只見山姥切國廣扯著披布低下頭掩飾害臊的樣子,儘管在場所有人都明白那正是他感到害羞的表現也得裝作不知道。

  接連幾番不同的遊戲下來山姥切國廣抱著不敢置信的心情達成了連續十次平局的成就。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難不成是因為自己是仿造品的緣故嗎。雙手抱著頭苦思不解。小不點們見到隊長如此消極的樣子紛紛靠了過去安慰,在一旁的三日月宗近什麼話也不說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山姥切國廣人最好了,是吧。

  #07

  猶記得是在一個寂靜的冬夜裡,三日月宗近鮮少的失眠了,左翻右滾怎樣都睡不著於是拎著自己的枕頭悄悄地溜進山姥切國廣房裡,半夢半醒之間的山姥切國廣起初還沒看清楚是誰,身體便下意識地抓起一旁的本體並拔刀抵在人喉間,嚇得三日月宗近不斷咿咿叫。

  「所以,你睡不著就必須連我也得起床嗎。」

  「被切國你嚇得更睡不著了啊……」抱緊枕頭露出一臉特別無辜的樣子,山姥切國廣在心裡暗自吐槽這傢伙哪裡有一點像老人家。

  「那是我的錯,我道歉。但那也是因為你偷偷摸摸溜進我房間。」

  「爺爺我想聽故事。」

  「啊?」

  「聽完切國說的故事說不定就可以睡著了。」

  「你還是一樣那麼任性啊……」無奈的伸手揉著金色的頭髮,這還是頭一次有人要求自己說故事給他聽,看著眼睛閃閃發亮滿臉期待的人有些無奈。不禁軟下心來,不就是說個故事,賭上身為堀川國廣的第一傑作這點怎麼可以不會……

  「那麼,竹取公主的故事如何?還是桃太郎……」

  「想聽不一樣的故事,特別是沒聽過的。」笑得特別燦爛,完全不像是被嚇得睡不著的人。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這傢伙只是在耍賴罷了,畢竟堂堂一把刀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地無法入睡。

  「好吧,那麼我就說說一個關於刺蝟跟……孔雀的故事吧。」停頓的看了一下對方反應,似乎沒有什麼不滿反而興致盎然地望向這裡,便安心地接著說下去。

  從前從前有隻小刺蝟,就是身上長有尖刺為了保護自己的那種。刺蝟雖然善良但由於對自己很沒有自信所以對於其他動物都保持著一定距離,同時也是怕傷害牠們。直到某一天有個高大的物體站在面前擋住了牠的去路,小刺蝟不滿地抬頭看了眼,哦,原來是高傲的孔雀。

  其實第一次見到孔雀的時候小刺蝟就覺得牠真的很漂亮,不過充其量也就是美麗吧,而且肯定看不上自己這樣髒兮兮的小刺蝟。沒想到這塊地這麼大偏偏卻要站到小刺蝟面前還堵住牠的路,只是為了要小刺蝟幫牠整理羽毛。

  看吧,果然是非常高傲的孔雀。小刺蝟暗暗想著,不過內心抱怨歸抱怨,但是害怕對方之後繼續找自己的麻煩還是聽話地幫孔雀整理起羽毛。沒想到這之後孔雀便三不五時的堵住小刺蝟的路,就只是為了找牠一起玩耍,照理來說這裡小刺蝟應該要很生氣的,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小刺蝟覺得和孔雀玩耍其實也不壞,或許是孤單久了吧,也許是孔雀太煩人了……不,肯定是孔雀太煩人了。

  後來因為一些事情,兩個小動物都變得很忙很忙,好一陣子沒有見到孔雀的小刺蝟突然很想念從前被煩的日子,也有偷偷地跑去找孔雀然而見到牠在睡覺不好意思打擾,直到終於有一天孔雀正和朋友嘻嘻鬧鬧經過時,小刺蝟就這麼站了出來嚇得孔雀身旁的朋友愣在那,不僅如此還把孔雀帶到沒人打擾的地方去。小刺蝟大多時候還是很冷靜的,所以這個時候牠也覺得很意外自己怎麼會如此衝動,面對孔雀也非常的緊張。兩個小動物安靜了一會後首先開口的是孔雀,對於小刺蝟的舉動也不責備或是生氣,只是問了小刺蝟找他有什麼事情。

  「然後小刺蝟就跟孔雀把事情說明白……嗯?」聽到陣陣鼾聲,循聲望去看向對面才發現以為是在聚精會神傾聽的三日月宗近竟然不知不覺的維持坐姿睡著了,還正在點頭打著盹兒睡得香甜。

  看見這副景象心裡雖感到無奈嘴角卻也掛起一抹笑容,自己真是拿這說要聽故事卻聽到睡著如此任性至極的人沒辦法。以不驚擾的方式輕輕地把人打橫抱起放置柔軟的床舖上,並將棉被裹得嚴實,自己則又從壁櫥當中拿出備用的棉被鋪在一旁。

  瞧著身旁睡得十分安穩的三日月宗近感慨不愧是天下五劍當中被評為最美的一把,當然大前提是只要不開口的話。盯著人睡顏就寢似乎有些奇怪又抬頭眨眨眼看著毫無裝飾的天花板思考,其實方才所說的小刺蝟與孔雀的故事還在發生中,因此沒有結局。畢竟就算是付喪神也無法預測未來之事。

  #08

  「三日月。」

  聽見一個熟悉又好聽的聲音,正打算出門的三日月宗近反射性停下了腳步,才剛回過頭一股溫暖的觸感便覆於唇上。

  「路上小心。」

  「嗯,那麼我出門了。」

  一個簡單的親吻,簡短的幾句話當中包含了所有情感。

  因為不知道未來的日子會變得如何,每次出陣前的吻成了一個只有彼此心知肚明的餞別。三日月宗近雙手掩著面容肩膀微微顫抖著而周圍默默的飄散著櫻花,內心感嘆果然自家戀人實在是帥氣的不得了,就算不是第一次每每也能覺得又再次愛上他。至於旁邊的隊員們則是擺出一副早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安靜又沉默地等候在一旁。

  「唉,有什麼辦法呢,畢竟那是咱們隊長大人喜歡的人啊。」加州清光聳聳肩說。

  #09

  獲得人類身軀後經歷春夏秋冬不知不覺中的過了一年,元旦微涼的清早外頭鳥兒還在樹上輕唱著。走廊上有個急促的腳步聲直接往某個人所在的房間前進,唰的一聲拉開紙門的同時幾道陽光毫不避諱地直射進來,三步併兩步的走近因為聲響被吵醒而不耐煩捲縮起來的被團並輕輕的將身子壓在上頭。

  「切國、切國……起床。」

  「唔……」

  「不起床我要把你的披布拿去給他們洗得乾乾淨淨呦--」

  故意用著特別惹人生氣拉長語尾的聲音挑釁,棉被瞬間被拉開,一頭金髮亂糟糟的渾身充滿了怒氣。

  「別動我的披布!」

  「呀,起床啦。那正好陪爺爺我去神社新年參拜吧。」擺出一副像是自己只是恰好經過什麼事情也沒做,滿面笑容十分親切地邀請。

  「就為了這個把我吵醒嗎……」

  「因為只想跟切國一起去啊。來,快換衣服。」

  不愧是新年第一天,神社四周到處都是人,雖然身為付喪神的他們出現在此也是件奇妙的事情。在三日月宗近的幫助下,平時總是穿著西服的山姥切國廣也換上了正式的和服。一身深藍色條紋和服襯托著若隱若現的漂亮鎖骨,以及美麗白皙的後頸讓三日月宗近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意識到身旁的人時不時的在偷瞄著自己,冷漠的瞪了他一眼。

  「其實你根本就會自己穿衣服。」

  「嗯?切國剛剛說什麼啊,爺爺我耳朵不太好。」

  「少裝傻。」

  用著此處人潮擁擠怕走散這般容易站不住腳的理由怡然自得的牽上人手,山姥切國廣也不打算甩開手就這麼任人牽住,然而接著更是讓三日月宗近心裡一驚的將手指插進指縫,主動與人十指交握著。即便是三日月宗近這般厚臉皮也不禁害臊了起來,耳根子紅通通地出賣別過臉故作鎮定的他,在身旁的山姥切國廣看見這個景象心中感到一股暖意。

  將抽到的籤綁在繩子上留在神社,做為付喪神還向神明詢問運勢果真是很新鮮的一件事情,當然在此之前也從未想過自己能夠像這般如同人類生活,三日月宗近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似的湊近山姥切國廣的耳邊悄聲說了些什麼後用著極其溫柔的眼神望著那翡翠綠的眼眸。

  「那麼容許我重新自我介紹。你好,我是三日月宗近,請多指教了。」

  「山姥切國廣,請多指教。」

  三日月宗近收緊了手,而山姥切國廣則是抬頭望了他一眼。

  雖然無法參與彼此的過往,但現在與你有關的那些,才是未來。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天上有八十八個星座,都道府縣有四十七個,貓有九條命,雪花獨六出……而我有一個你。有這麼一個獨一無二的你。

  #10

  自從山姥切國廣和三日月宗近確認彼此關係之後,山姥切國廣便被三日月宗近以就近照顧為由向審神者要求給予兩人一間較大的房。

  夏日寂靜的夜裡依稀聽得見青蛙的叫聲,蛙鳴總聽得讓人心情煩躁,山姥切國廣卻認為那是青蛙在壽命不長的日子當中傾盡全力的高歌,然而那是哀嘆或是稱頌便不是身為刀的自己所能明白的了。

  伴隨著蛙鳴入眠,山姥切國廣做了一個夢,夢裡山姥切出現在自己眼前。明明沒有和他相處多久卻在心頭當中佔據了不小的位置,對於山姥切國廣而言那是一道揮之不去的陰影。害怕之餘大喊了一聲三日月同時也被自己的聲音給驚醒,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著,滿身是汗的還未從驚嚇中平復,手裡和三日月宗近十指緊握著,只聽見一個低沉沙啞的嗓音問了句。

  「嗯?惡夢嗎?我在呢。」三日月宗近像是安慰一般將手握的更牢固。

  僅是這麼一句平淡無奇的話語,在這個當下知道身旁有他,不知道為什麼方才紊亂的心情瞬間被撫平感到十分安心,側過身面對著三日月宗近的睡臉回握住人手表示沒事又進入了夢鄉。

  直到很久以後的某天,在櫻花樹下看著三日月宗近的背影,山姥切國廣才明白不時心中湧上的感覺便是名為「愛」的存在。

  就算那只是自己所產生的幻覺亦或僅僅是作夢,身為人的形體感受得到那份喜悅也是無庸置疑的。

  --原來愛,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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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各位購買此書,自從上次出本好像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翻出自己當時寫的文章都覺得文風轉變真大啊。其實這本構思從2015年的10月拖延至今,真的是該打屁股。若是沒意外下一本真的會將山姥切中心繪本生出來的……!

  這次寫出了自家的三日月宗近與山姥切國廣相處的模式,書名一開始便點破了這將是本充滿蜂蜜般甜味的本,希望能讓讀者們感受到快要甜到蛀牙的感覺,吃完甜點記得刷牙。另外最後編號沒有打上尾聲也是如同那句:「故事還在發生中,所以沒有結局。」在看不見的地方他們也會好好的相處放閃下去吧。其實私底下我都是喊他們爺爺跟姥姥的,若是用日文來稱呼姥姥我家山姥切會把松鼠拎起來丟出去吧。還有我們家爺爺這麼少女真的很抱歉,但他真的是個攻喔,是條忠犬。我們家爺爺很早就到了本丸(ALL350鍛出),所以幾乎可以說是和姥姥這個初始刀一起長大也不為過。而且友人都能作證,爺爺必定跟在姥姥後面攻擊,太狗啦!

  最後不免俗的要感謝幫忙繪製封面的小灰,和小灰認識一年多也一同參加過不少場次(也鬧了不少笑話),這卻是我們兩個首次合作的作品實屬難得,更難得的是小灰竟然畫了這對配對!!!此處我需要三個驚嘆號表達震驚,各位要好好珍藏封面哦。以及監督催稿照顧我三餐的菲蘇跟小光,你們是世界好室友,雖然在趕稿期間哀號要放棄的時候不斷威脅要將我的兩大箱本子(註:精神糧食)正好天氣冷拿去當柴燒我還是愛你們,最後感謝每次都幫我排版印製的親父,兒子不孝趕死線自主跪主機板。

  那麼期待下次再見,願各位被歐皇之力庇佑!--201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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